他静静地躺着,悄声无息,好像睡着了。
江怀雅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走向这边,才悄悄推门进去,蹑手蹑脚,怕惊动他。
面对面其实不知该说什么话,这样反而很好。她只想离他近一些看上两眼。他无所知觉,安静地满足她。
港岛四季如春,和煦的阳光洒在病房的地板上,照出柔和的木质。
她的心里突然盈满动容,眼眶酸酸的,嘴角止不住微微翘起。
一切好像都会随着天气好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吓了她一跳——
“兔子?”
江怀雅屏息凝神,瞪大眼睛看着他。
聂非池薄唇微翕:“为什么不说话?”
病房里一片阒寂。他浅浅地一笑,说:“我知道是你。你的脚步声和别人不一样。”
她身形一僵。然而人不会两次钻进同一个圈套。江怀雅着过一次道,警惕得很,没立刻吭声,双手负在背后观望。
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一片黑暗,和窗外的飒飒风声。房间里好像并没有出现过活人。聂非池喑然等待着,纹丝不动,又回到了她进屋时的模样。
原来他根本没有睡。
江怀雅却觉得他的疑窦大约已经消除,又踮着脚尖,如履薄冰似的往外溜。
手放上门把手,锁舌轻轻一响,前功尽弃。
聂非池的声音很快从身后传来:“要走?”
江怀雅顷刻破了功,转身靠在门上,吞吞吐吐:“我还有点事……就是过来看你一眼,看完就走了。”
说完又后悔。如果他追问是什么事呢,她要怎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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