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别扭,不动声色地挣脱了。
工地上根本没有“磨洋工”的说法,因为薪水的结算不是按照工作时长,而是工作任务的完成量。一天推五十车沙子,扎一千根钢筋,才能领到两百块钱,还不包括期间被调去做的各种杂活,小工,说得难听点,就是工地上打杂的。
弯腰,铲沙,装车,相同的动作重复五十遍才能装满一车沙子,陈飒感觉他的腰要被折断了。推完第十五车,他终于忍不住把小车放到一边,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
“不能干就趁早回家,看你这细皮嫩肉的也不像是干这活儿的材料。”陈飒抬头,看到一张黝黑的布满皱纹的脸,他没和他说过话,只是听到过别的工人叫他老方。
陈飒不理他,咬咬牙站起来抬起小车。老方也不多说什么,站在他背后叉着腰笑。
晚上回到铁板房,陈飒已经精疲力尽了。衬衫早已湿透,干活的时候一直流汗不觉得难受,现在平静下来汗水也变冷了,像冰块一样贴在身上。
进了门,他看到老刘正坐在那张小桌子旁,就着咸菜吃饼。看到他进来老刘招呼了他一声:“过来一起吃点。”
陈飒说不出话,无力地冲他摆摆手,走到窗户边贴着墙根坐下。
“这就不行了?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谁说我不行了。”
陈飒又咬牙想要站起来,起身到一半却因为双腿酸软只得作罢,他也不想再辩解什么,老老实实靠着墙坐在地上休息。
晚上躺在上铺的床上,陈飒的眼皮沉重地像上边搁着两块小石头,但却怎么也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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