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飒不断的道歉,喉咙里却像含了玻璃渣,声音沙哑而疲惫。
“阿飒,出什么事了?你在哪?我没睡,我在电影院等你。”听到陈飒的声音,夏郁一下清醒了。
“我在殡仪馆,我爸在火化。”
循着陈飒给的地址,夏郁打车赶到了殡仪馆。火化已经结束了。大厅一侧,一身黑衣的陈飒紧紧抱着一个小小的骨灰罐,像是白色灯光下一摊浓重的化不开的墨。
夏郁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他,沉默的,哀痛的,身上散发着葬礼一般的味道。她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悲伤的陈飒,踮起脚轻轻抱住他:“阿飒。”
身体与身体之间隔着的是仍有火烧余温的骨灰罐。
“我等了他九个小时,和他见面的时间只有不到两个小时。这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他不是个好爸爸,我妈死了后他没日没夜的喝酒,他赚不了钱还欠了不少酒债。他害我读不了书。我恨他。”
“可为什么我还没来得及折磨他他就自作主张的死掉了?陈安业,你真他妈自私啊。你把什么都丢给我一走了之,你就是个混账老头。”
“阿飒,如果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没关系的。”夏郁更加用力地抱紧了他。
于是感受到了来自对面身体的颤抖,以及从胸腔震颤到声带的哭泣声。
“我要抱紧他,今天太冷了,陈安业会冻僵的。”
十九岁的男孩,或许在外边已是大人。但在爸爸的身边,永远是孩子。在那已经过去的十九年里,他也曾拥有过完整的或是破碎的亲情。但从今以后,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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