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她家一直住在方方正正的商品楼房里,这种城中村的场景是她未曾见过也无法想象的。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是林黛玉第一次见到王熙凤时的情景,也是夏郁第一次见陈飒爸爸时的。
酒瓶从一扇生锈的铁门里飞出,“啪”地一声在夏郁脚下四分五裂――不是烧烤摊里那种翠绿色的啤酒瓶,而是透明的“江小白”白酒瓶,夏郁倒吸了一口冷气,淡淡的辛辣味道冲进鼻腔。陈飒在铁门前停住,低下头,半张脸隐没在晦暗的天色中,夏郁看不清他的表情。
“对不起,可能是陈安业又喝多了。”陈飒不称呼自己的爸爸为爸爸,而是称其全名“陈安业”。
安业安业,却一点也无法安居乐业。
夏郁默默叹了口气,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她尽量装出明朗轻快的语气:“我突然想起来今天晚上有数学习题课,那老头儿可严了。被抓住就惨了,我先回去了哈。”陈飒看着少女沉稳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本来我以为他这个点儿不在家的,以这样的方式告别,似乎是一个糟糕透顶的“初次见面”体验。
陈飒冲着铁门里醉醺醺的中年男人大吼了一句:“陈安业!你什么时候能放过我!”
少年人敏感的自尊心被这满地的玻璃碎片无情得刺伤了。
“咯吱――”是旁边的那扇铁门打开的声音,抱着孩子的中年妇女站在门口往这边打量。不是什么难得一见的场景,甚至对这拥挤巷子的人来说是司空见惯――但在这生活像死水一样一成不变的巷弄里,任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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