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一帆急得头上冒汗,从教学楼到医务室,那么漫长艰辛的距离,他片刻也没敢停歇。
终于到了医务室,阴凉昏暗的,充满了不知名的药水味,令人心悸。
“她突然昏倒,是继发于心排血量减少引起的急性脑血流减少。”医务室的中年女医生有条不紊地给郁默检查了状况,解释道:“身体在应激状态下,比如过度饥饿以及贫血,或者是过度恐慌、过度劳累,失眠以及剧烈疼痛的情况,由于迷走神经反射而引起脑供血不足,出现了晕倒的现象。回去跟你们班主任说,不用太担心她。我现在给她输点葡萄糖和生理盐水,过不了多久就能清醒过来。”
郁默躺在病床上,安静得像一具尸体。
中年女医生给她输了液,又去忙别的事了。于是这间房只剩下他们三个学生。
严梓欣守在病床边,邓一帆站在病床边,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玻璃药瓶里的葡萄糖液一滴滴掉落到管中,汇聚成细细的一股,流入郁默憔悴疲惫的躯体。
“你要不先回班向蒋老师汇报情况吧,我在这里陪着郁默就行。”严梓欣对邓一帆说话时,嗓音有点发哑,因为安静了太长时间,喉咙干涸。
“那行。”邓一帆说:“辛苦你了。”
“不辛苦。”严梓欣觉得好笑,又不是她把郁默急匆匆从教学楼抱到医务室,辛苦这二字从何谈起。
医务室里只剩下两个人,更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