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此一搏了,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一咬牙,披了件袍子遮盖血迹,便出了屋子。
仅须臾,院门被人踹开,还是方才的持剑大汉,一袭黑衣,又有黑布蒙面,看不出个究竟,只是座下,却是禁军才配得的好马。
“几位大哥,怎么又回来了?我不是说了吗,真没见着。”
那人目光凝在来宝身上:“这么晚了,不进屋,在院子里?”
来宝笑得轻松:“这不打水吗,我们大人每夜都要沐浴的。”
问得尖锐,答得也没错漏,却没止住黑衣人的步伐,四五个已然气势汹汹往门内冲,嘴里说着:“见一下你们大人”,目的却是要搜查屋子。
来宝揽不住,也不敢揽,偏偏门口还立着俩人,让他无路可逃,便只能维持着且镇定且愤怒的神情,应对道:“你们是哪的人,怎么这般不讲理!”
心里已在为自己默哀:一会儿他们进屋瞧见什么,自己小命休矣。
木门吱呀叫了声,空荡荡的屋子,却只有李息一人。
他坐在桌边,只穿着衾衣,肩上挂着件墨绿斗篷御寒,正在油灯下头读书。
黑衣人巡视一圈,不见崔胤,亦没出去的意思,冷声问:“读的什么?”
李息看到来人,惊讶着起身,将书递了过去,那人拿过来一瞧,是《尚书》,却不是自己知道的那版,落款是东晋史梅赜。
他将书还回,李息接过,爱惜地抚摸着页角,平静道:“几位寻到人了吗?”
“没有,”黑衣人把剑往桌子上重重一压,“所以才来叨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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