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一次出现在他面前,都是妥帖打理过的。
或淡妆浅浅,或精心打扮。
衣裙飘飘,或嗔或喜。
她就那样与旁人说笑玩闹,偶尔才会看他一眼。
于他而言,一眼便也足够了。
齐沅看着妆奁匣,想起来昨天不经意看到的那枚粉玉簪。
她循着记忆拉开了那一匣子,拿出来那枚簪子。
齐沅对着铜镜,仔细看了看这枚簪子:“程怀玉,这是你买的?”
昨天程怀玉不在,她也不好随便动,现下程怀玉就在这里坐着,她便也不顾忌了。
程怀玉从她拉开那一格匣子,心就随着悬起。
那里面的东西,是他放进去的。
齐沅仔细看了看,有些可惜:“这块玉成色好,可惜做工一般。”
程怀玉鸦羽一样的睫毛颤动,声音像是缓缓流过的平静溪流:“软软不喜欢?”
齐沅举起来把玩了一会儿,摇头:“也不是,虽说手艺一般,但是这块玉实在是好,颜色也巧,这样简单的手艺,看起来却恰恰有如未加雕琢的璞玉一样质朴又光华。”
桃花瓣彼此并不分明,挨在一处,不精巧,却有神韵。
程怀玉看着她发髻未梳,眉还没有描完,这样松懈又慵懒,纤纤素手举着那枚簪子,眼眸垂着,神态认真,心里控制不住的柔软。
那是为她准备的,她去年的及笄礼。
他亲手雕的。
废了许多料,手也受了伤,最后要去齐府的时候他却退缩了。
他知道她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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