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牙压抑住自己的情绪,轻声安抚他:“我只是想把被子掀到一边,它们碰到你的伤口了。”见被子里的人不应声,她叹口气,说,“起来吃饭吧,一会儿该凉了。”
被子里的人还是没动静。
江无月就一样一样报菜名,故意引诱他,说得自己吃过东西的肚子差点又饿了。
但是他还是没响应。
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喋喋不休,江无月站在那儿,觉得自己就跟个傻子似的。
她收起挤出来的笑,放下端得累手的汤碗,坐在旁边的空病床上,平静地喊他:“卞庭树。”
她很少喊卞庭树。虽然觉得他名字好听,但是总觉得喊全名有些生疏,但是又叫不出“小树”的傻傻的昵称,又不敢乱起象征着亲昵的绰号,就干脆很少喊他。现在喊卞庭树全名,她觉得自己发出这三个字的声音甚至有些奇异。
“你起来,我们谈谈。”
卞庭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小小的拉开被子一个口往江无月的方向看,然后慢吞吞爬起身。他似乎听起来很是不自在:“谈什么。”
江无月直截了当地说:“你是不是还在介意我认不出你的性别的事。”
卞庭树抿了抿嘴。
江无月当他不想回答,便继续说:“那我就当你还在介意了。不然我真的不明白你在发什么脾气。我之前和你说,我是性别认知障碍,只分得清男女,认不出ABO性别,是真的,没有骗你。所以,我不是因为你的外形而对你的性别产生误认——你是不是很介意这件事?”
卞庭树换了个坐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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