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便投向了始作俑者。
在一起一年多,陆沉最烦的就是她这个表情,刚到嘴边的道歉咽了回去,没好气地道:“都不能等我打完游戏?”
“游戏游戏游戏,你这一天生活里就只有游戏吧。陆沉你是个成年人了,下班了没事能不能提高一下自我?考个证看点书不行吗?你不会准备就这么得过且过一辈子吧!”
自知理亏,陆沉抽了张纸擦茶几,“说起我挺带劲儿,你一个月光族,比我好多少?”
“……”
阮玥噎了一下。
转身将手上的餐盒扔进垃圾筒,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这是她想要的生活吗?
近一年,无数个瞬间,她无数次这样问自己,答案似乎很清晰,可生活,还是日复一日的窝囊。
她感觉自己犹如困兽,被捆在生活这张网里,都快要窒息了。
看着满到快要溢出来的垃圾筒,她喉头动了动,好半晌,低声说了一句:“我是不比你好多少,所以陆沉,我很绝望。”
“……神经。”
看着她关上卫生间的门,陆沉低咒了声。
他觉得这人简直莫名其妙,绝望?绝望个屁。大小姐就这点不好,一个月不神经兮兮地发几次病,那就不舒服似的。
他见不得阮玥的敏感,阮玥也看不惯他的懒散。
卫生间很小,热水器也旧,洗澡还得提前上水,阮玥立在花洒下洗到一半,意识到水越来越凉的时候,头发上刚揉了护发乳。用冷水洗到最后,她看着瓷砖上那一行行水滴,觉得那像极了流淌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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