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探一下,然而手指还没伸直,大雨便倏然落了下来。
这雨真是大极了,大得连远处的山都看不清了,只隐隐能看见那孤寺的一抹淡影。
小沙弥的手被雨水打得生疼,灰布僧衣的袖口当即湿透了,黏在小臂上。湿透的衣袖裹在身上自然不会舒服,但是小沙弥却没在意,只愣愣地看着瓢泼大雨。
不知为何,他莫名觉得这雨大得活似宣泄,看得人莫名心生难过,好像也被那黑云兜住一般,闷闷的,有些喘不过气。
他年纪尚小,久居山间,甚少会生出这种毫无来由的情绪,只忽而想到了方才看的经书,里头有一句他理解不了的话: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1]
他看着这大雨默默出了好久的神,直到师兄进来叮嘱他关窗。
“师兄,我方才见着前头那座山寺有人。”小沙弥抬手指了指大雨之中淡如青烟的山影,回头说道。
“你那是什么招子,能瞧见那么远的地方有人?”师兄哭笑不得,又道,“不会的,那是大泽寺,出了名的鬼寺,荒了不知多少年了,哪来的人影。”
“我真瞧见了,还没下雨时瞧见的,穿着白衣,又将将好站在塔顶,只是再看时已经杳无踪影了。”小沙弥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约莫是说着说着便想到什么孤魂野鬼上去了。
其实不用师兄说,他也知道那孤零零的寺庙是大泽寺。
他小时候听师兄们提过两句,说许久以前,兴许是一百多年又兴许是两百多年前,有一个从南疆来的少年人在大泽寺剃了发,还未受戒,大泽寺突逢雷火,一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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