缰绳,根本扯不动,“季公子不愿坐马车?”
两人就这么各自扯着缰绳的一段,谁也不松手。季翊不说话,一双璀粲照人的眸子里透出冰凉的光,比这寒冬里的风还冻人。
“外面冷,你去马车里,我骑马。”
料想中便是这个结果,楼音即刻翻身下马,由枝枝扶着,昂着下巴回了马车。
一行人很快又恢复行路,在这荒郊野岭快速前进,楼音从马车缝隙中看着季翊的身影,他一人伴行马车左右,黑色的鹤氅被风鼓起,扬在身后像旗帜一般,将他映衬得单薄,冬天的风可一点不留情,大刺刺往人脸上招呼,季翊那白玉无瑕的脸顿时发白,似乎也要凝结一层冰霜似的。
“瞧,这样不就没人说闲话了。”楼音去外面晃悠了一圈,便被冻得上下牙齿直打架,回到温暖的马车里,她陷在锦锻的大迎枕内,舒服地长吁一口气,“我请他坐马车了,是他自己要去骑马的。”
枝枝皱眉,咳了两下,不知说什么。香儿和琦兰也面面相觑,很快将头埋着,就当什么也没听见。
不知不觉,天空最后一丝光亮也消失了,一行人在戌时一刻赶到了沧州,入住了客栈已是深夜,第二日一早郁差便去购置了新的马车,总算没有耽误行程,一行人不在沧州作停留,总算与五日后赶到了平州。
与楼音想象中不同的是,灾后的平州竟也没有满目疮痍,倒塌的房屋依旧倒在一边,但空旷之处已经建了许多供临时居住的房屋,裂开的路也在修复中,不影响马车的行驶,沿路上商铺也支开了门面,各自营生,看起来倒是一幅重整旗鼓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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