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态来。他自怀中抽出那只条匣,缓缓递给韩覃道:“你的礼太贵重,我不能要。”
韩覃也不接那匣子,细言道:“阿难,你与文益的亲事眼看在即,傅阁老府上富贵,文益的嫁妆不在少数,她又是长女,出嫁时自然希望咱们府也能将婚事办理的热闹一点。这些年咱们府上少有收息,这些钱,是你小爷爷给你办婚事的,你不必还我。”
唐逸将那匣子背手持到身后,微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再抬起头来,迎上韩覃的目光,冷声问道:“你是否也觉得我这辈子,或者说永远都无法达到他的高度?”
他所说的‘他’自然是唐牧。
韩覃想了片刻,诚言劝道:“阿难,你今年也才不过十七岁,你小爷爷十七岁的时候,还连金殿都未曾进,可你现在已经是二榜传胪了。他要比你大十岁,多十年的阅历,你不该总拿自己跟他比,脚下的路,要一步一步走才行。”
唐逸听完随即冷笑:“你和我都知道,他的路就不是一步一步走的。他预知后事,他有得力的帮手,他可以由着自己的性子呼风唤雨。他根本就不是我的小爷爷,他不过是披着唐牧外壳的,一个陌生人而已。”
“可是他爱你,他那么尽心尽力的,待你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所谓亲人,不就是如此?”韩覃反问道。
唐逸边听边笑,那笑容冷到叫韩覃都觉得有些骨寒。他出口语气仍含着嘲讽:“韩覃。你是否以为对于唐牧来说,你是唯一的,他唯一在怡园中当妾养过的姑娘?”
“你这话什么意思?”韩覃反问道。有一瞬间,她以为他说的是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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