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只怕黄河要决堤,到时候这柏香镇只怕皆要被淹掉。”
韩覃坐下拣了只她的饼子问道:“那大嫂为何不走?”
熊娘子道:“这两个孩子的爹如今还在外头没有回来,我一个人带着她们又无处可去,等着吧,往年也总要说上一两回,也没见黄河真决堤过。”
*
原武县官驿大堂内,开封府的知府、同知、通判、推官,以及下辖各州县的知州县令等穿着青青绿绿的官袍戴着乌纱鸦雀无声恭站了一层子。在他们躬立着的正北方向一张六尺长的桌案后,满满的堆着全是自大历开国近百年的治河全书。
书案后埋坐一人正是唐牧。他本是工部右侍郎,如今还兼着河道总督,是朝中正三品的大员。他轻装简从到此,此时身边除了两个家奴只有个陪员陈启宇,是工部正六品的主事。
堂中一众人从半夜就在此迎候,等这河道总督到了以后看要如何行事,谁知他一进门唯要一杯浓茶便开始翻阅积年的治河全书。陈启宇拣重要的年历翻出来递给他,他自己看过一遍放下,再拣一本来看。如此约有两个时辰,仍是埋头书中不肯抬头。
开封府知府乔从司是这里唐牧以下最大的官儿,河道果真决堤是要杀头的重罪,整个河南布政司只怕上上下下不知多少官员要人头落地,而积弊不是一人二人,一天两天才有,这是众罪,亦是众责,是天灾亦是*,就看如今这唐牧要怎么办了。
他上前拱手一礼,轻声问道:“唐总督半路可曾用了早餐否?下官已叫人备了早餐,要不要送上来?”
唐牧才从书中抬头,问身边站的陈启宇:
第16节(1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