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的疯狂越来越重,她忽然轻声问了一句:“侯爷,您怎么了?”
……我怎么了。
……侯爷?
季长澜眼睫一颤,眸底疯狂褪去些许。
他闭了闭眼,浑身冰冷的垂眸看着自己覆在掌心里的那双手。
纤细柔软,小小的一团,在他满是伤痕的掌心里缩了缩。
没有沾染肮脏腐臭的血。
也不是那个阴冷漫长的雨夜。
良久良久。
他一点一点的将指尖收了回去。
他面上又恢复先前那沉静冰冷的模样,只有那淡色的眸中还残留着一丝杀气未褪的疯狂。
乔玥看着他静静转过身去,重新靠回了黄花梨木椅上,玄色衣摆垂落间,他轻扯着唇角,用先前让步绍吃碎瓷片时那种悠缓又漫不经心的语调道:“你说的对,他们全都该死。”
“……”
席间一片寂静。
大臣们不知道他说这个“该死”是不是在说自己。
虽然他是笑着说的,可他的眼神就和刚才一样,没有一点儿开玩笑的意味。
即使这半年来季长澜手段越来越狠绝,行事越来越不留情面,可他每次下杀令的时候,眼神都是极为冷静的。
他们从未见过季长澜像刚才那般疯狂的眼神。
仿佛上好美玉忽然裂开了一道缺口,暴露出里面幽暗阴沉的芯。
十足的疯子。
古榕树下暗影浓重,丫鬟小厮陆续将做好的菜肴端入席间,死寂而又压抑的气氛与女席那边的欢声笑语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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