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将耳朵凑到他嘴边,沈载厚低低地说了一句话。
沈沉凉笑一声,站直了腰。
沈载厚在那里用力喘息着,宁小星总感觉他一不留神就会哪口气上不来。
过了好大一会儿,沈载厚再度开口。
仍是一字一字的,宁小星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这些话连成一串。
“沈沉,你太矛盾。世事难两全。”
沈沉无动于衷。
他比平时还要冷漠。
“遵……遵从……本心,”沈载厚眼里仅剩的那点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失,“做……做你……想……做的……”
旁边的机器急促地响起,本来波浪形的线条变成了直线。
那么多人,依然十分安静,每个人都十分克制,只有沈至善低低地叫了一声“爸爸”。
一个人,就这样走完了他的一生。
宁小星偏过头看沈沉,他站得笔直,无悲无喜,脸上冷漠地像个木头人。
沈至礼走到沈沉身后,轻拍他的肩。
他已经年过半百,鬓角染霜,按年纪完全可以做沈沉的父亲。
沈载厚的风流造成了这种尴尬。
“葬礼我已经安排好,不用你做什么。不过,你得到场。”
沈至礼的气场非常强大,这句话温和中透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
沈沉没有回头,片刻后,轻点头。
“今天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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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小星随着沈沉离开。
吼得嗓子都哑了的陈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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