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面前,向他展示少女的生命感,“嘭”地像朵脆丽的花展着瓣和茎,而不是这样没出息地蹲着哭泣,被她看见涕泪俱下惨兮兮的一张脸,这样,这样很丑,不好。
“纪嘉芙?”谢深见她不吭声,又在哭,便再次履行老师对学生的应有关心,“有什么难过的事吗?”
是的,很难过。
她大概是最惨最惨的高中生,下午在片场下了十余回冰冷的水,却始终拍不出导演想要的那种效果,被像打发龙套般“算了,你今天状态不好,明天再来吧”轻描淡写地请走时,已是晚九点多——再一歇不歇地赶回学校拿新发的试卷与作业,高三总有许多新题要做,如果不及时处理,她和她的座位恐怕很快就会被白色的试卷纸淹没。
她身心俱疲,脚掌冻得变成冰块僵在鞋里,打开手机想看看有没有错过什么新消息,就看见Ammo的回复,“在忙工作,小朋友。”
——她,她还是个小朋友,至少在十八岁的生日蜡烛未被吹熄前,她可以保持这种限定的无赖,去讨好去索爱。
纪嘉芙堵在心里半日的委屈就这样决堤般爆发了,学表演,去拍戏,她选的路,她是想就踏踏实实走下去的,可是走这条路就该这样伤心吗,她长得好看,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