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孩子换下的尿布,臭烘烘的,臭得他作呕,谭盛礼转身,看到他捂嘴,作势又挥棍子,谭振兴哆嗦,克制住脸上的表情,只留那双黑漆漆的眼神可怜兮兮地望着自个父亲。
“磨蹭什么?洗不干净就别回来。”
谭家男儿十指不沾阳春水,比女儿家还娇气,他要不把这种歪风邪气纠正过来,谭家往后还得更没落。
谭振兴垂头丧气地走了,走到院外,越想越不得劲,没考中秀才的不是他,凭什么让他像个农夫似的干活啊,他回望着青色的院墙,不甘心地提醒,“父亲,二弟还没醒呢。”
兄弟嘛,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滚。”
院里传来声如洪钟的咆哮,谭振兴不敢耽误,抱着木盆蹭蹭蹭地往山下跑。
山路两侧有地势不平的山地,地里有庄稼汉子干活,看他惊慌失措,不由得纳闷谭家又起啥幺蛾子了。
说起来,谭家也怪,据说祖上出过鼎鼎大名的人物,因守孝回的村,回村后就在山腰老宅建新房,很少下山与村里人走动,尤其是谭家的男人,神秘得很,轻易不抛头露面的,说是要潜心读书考取功名,很少出门溜达,可几十年过去也没听说他们考个秀才回来,邪门得很,前些年村里的老童生拍着胸脯吹嘘谭家儿子何等的厉害,秀才手到擒来,结果呢,考了好几年也就是个童生。
要知道,惠明村不缺童生,老童生考了几十年都还是童生呢。
谭家儿子要中,恐怕难咯。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别看他们没读过书,肚子里还是有点墨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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