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天悦府研墨的顾景年脸色却不怎么好看。
他加班四十几个小时提前结束工作,又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整个人又饿又困,疲惫得不行。
只想尽快见到杨夕宁,跟她一起吃顿饭,再守着她好好睡一觉。
刚下飞机时打电话,没有人接,回天悦府再打一遍,仍是没人接。好容易等到她回电话,半句关心的话都没有,还悄没声地挂了电话。
而且,连他请求微信好友都不通过。
越想越不是滋味,心底的燥郁油然而生。
顾景年到书房研好一池墨,打算抄会儿经书平复心情。谁知一句经文没抄完,毛笔蘸墨太多,滴到宣纸上,染了刚写好的字。
尚未平息的烦躁又涌上来,顾景年一把扔了笔,把纸团成一团扔在地上,心里犹不解气,索性把桌上砚台、镇纸、笔山等物尽数拂在地上,“咚”地摔门离开,走进卫生间。
镜子里清楚地映出他现在的面容——神情狰狞,双目通红,眼眸里充斥着血丝。
全然不是平日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的样子。
顾景年端详片刻,冷哼一声,走回卧室重重地倒在床上。
他不想睡,可理智却抵不过身体的疲倦,没多大工夫已阖上双目。
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感觉像是置身一片野滩。
海风呼呼地刮,吹动着岸边蒲草高低起伏,灰色的海鸥孤独地掠过,哀鸣两声,转瞬消失在天际。
穿白衣的少女坐在沙石上,头埋在臂弯中一动不动。
风中夹杂着细细的呜咽,悲悲切切哀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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