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在方婆婆之前去世,眼下只有舅姥姥在。
方知行把带去的礼搁在舅姥姥面前。
舅姥姥眼睛一亮,笑得合不拢嘴。
“姥姥,还得麻烦您给想个主意。”
舅姥姥直嘬牙花子,“小行呀,我一个老婆子都知道,现在人心惶惶,正是搜坏分子的时候,想弄户口可不好整呀!”
说归说,到底是老姐姐的孙子,这大外孙也够孝心,大老远过来还整这么多好东西...
还是想了法子,舅姥姥大儿子是公社一把手,农村户口比不商品粮户口审得紧,真隐瞒下来造个户口也不是没可能。
方知行又等了两天,户口拿到手之后,连夜乘火车赶回来。来不及回家,还得赶着去方大兴上班,刚到方大兴,就被带了去谈话。
韩念念得知消息时,方知行已经没了踪影。
“被红袖章带走的!”小何有点发憷,平时不大看报,更不咋关心国家大事,只知道街上突然多了一群雄赳赳气昂昂的年轻人,抓这个剪头,带那个去劳教,吓得她每日出门不敢再穿花哨衣裳,尽挑些低调又破烂的衣裳穿。
韩念念心里发沉,她怕的事终究还是来了。
学校、公安局、市委是重点受灾区,不少平时穿着体面的老师公安干部已经被揪了出来,公安局更是被砸个稀巴烂,唯有带红袖章的那帮年轻人激动、狂热,是他们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转天,方大兴外面墙上贴满了大红纸,几乎一夜之间,都在揭发方知行。
“祖上大地主,成分就坏,根歪了上面咋能长得正!得让他当众检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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