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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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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先是呛鼻的烟味扑面而来,纪修咳嗽了几声,在后座上找到孟景忱。
    孟景忱已经面色惨白了,要不是及时送到医院,那天就是孟景忱的忌日。
    后来出院后孟景忱就跟程西惟签了离婚协议,纪修问他:“现在什么感觉,高兴吗?迫不及待吗?”
    孟景忱倒是难得跟他文艺了一次:“就是心里突然空了,长满了荒草,风一吹,就能看到底下贫瘠的黄土地。”
    纪修摊手:“太文艺,听不懂。”
    孟景忱说:“我后悔了。”
    只是“后悔”这种情绪是什么呢?它不是一粥一饭,它甚至根本没有实体。它在身体里盘旋的时候,不会让人死,却能让人难受得想死。
    后悔是失眠夜里那每一分每一秒的黑雾,漫无边际。
    孟景忱无数次在黑雾中清醒,又无数次在黑雾中睡去。
    **
    那天从民乐工坊回家之后,孟景忱又是好长一段时间没出现。
    程西惟练琴的时候偶尔会想到他,可她又告诉自己,想什么想,不过是个狗男人罢了。
    因为练琴动静太大,程西惟担心打扰外婆休息,干脆就搬回了妈妈许黎留给她的公寓住。
    公寓隔音不错,程西惟练了一个多月,没接到邻居任何投诉。
    这一个多月里,她不时向袁斯曼更新练琴状态。
    这天,袁斯曼在微信上告诉她,宁城卫视准备做一档叫《国乐盛典》的节目,下周四制作团队在万锦天悦酒店设宴,邀请了各大音乐学院民族乐器的泰斗级人物,共同商量节目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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