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管,请为净空师父准备间敞亮的客房,他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入夜之后,净空算彻底安静下来。
杨伯待他入上宾,连菜色也按照他的习惯没有加入油腻荤腥。给他住的房间里放着佛学的书籍,有些竟是连昭觉寺也没有的。
净空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杨伯,那人一贯温文尔雅,叫人无法抗拒的好看着。
之后杨伯出去,为他带上门。这个房间地势僻静,杨伯说除了必要的清洁,旁人很少过来。
所以在天黑之后,这里静的有些死寂。
但于净空却是正好的。
他本就出生佛门,一年四季听着撞钟长大,也习惯了这样的平静日子。除了——那几天里和翔一起时的颠簸。
翔,净空忽然又想起翔。
就这么一个字,他的脑子里瞬间就变得空空荡荡的,似乎不断有个声音在那里回响着,而别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
为什么翔不给他机会说明白,净空的脸色慢慢变得有些寂寞起来。虽然他不很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要给翔道歉,到底要说明白什么东西,但翔应该留下来听他把话从说不明白一直说到说明白为止。
他应该这样的。
净空觉得脑子想得有些痛,他狠狠敲了敲头,吸吸鼻子,慢慢爬上床去。
被子裹紧,还是有风会漏进来。习惯是可怕的东西,一夕之间建立,崩溃时将人击得无可退却。
净空狠狠地捶了床一下,手有些痛,他缩回来,抓住被角,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窗户上隐隐约约印着的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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