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抬起了头,望进他那黑得有些压抑的眼底,一抹冷厉,一抹刺痛,就那么入骨地印刻在他的眼底。忽然,他的眸光一闪,单薄的嘴角几乎是嘲讽地掀了掀。
“扎西平措……”我木讷地抽了口气,手伸向他的脸颊。不料还未触及,就被他毫不留情地打了开来。扎西平措一眼都未看我,直接夺门而出。我一下子跌坐在了又冷又硬的石地板上,心就如一团棉絮,被生生扯成了四分五裂。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打散了头发,赤着脚,坐在冰冷的石地板上,呆呆地看着洒进窗子里来的月光。半空中细小的尘埃失重似地漂浮着,为缓缓而动的流银点缀了白质。
夜色越来越浓了,如水的凉意顺着腿腕儿慢慢传了上来。我双手环住膝盖,整个人蜷缩了起来,脚底虽然已经冰凉冰凉了,可丝毫不想起来。好像只有这样,我的心才不会这么凉。
眼睛时睁时闭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只是意识迷迷糊糊的。完全地醒过来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我推开窗子,吹着清晨没有一丝暑气的风,满是清冷,可我的四肢早就凉透了,根本感觉不到温度。仰头看着,天儿愈发蓝黝明亮了。
我关上窗户,走到盆边,拧了面巾来洗脸,不经意瞥到水中的自己。长发凌乱,眼袋又黑又重,面色石灰似的苍白,还真是有几分吓人。摸摸脸颊,几道深深浅浅的泪痕已经干涸了,皱巴巴的有些难受,我使劲擦了擦,脸上却是一阵刺痛。大概长时间地被泪水浸着,皮肤受不住那份咸度了。
梳洗穿戴好,我怔怔地坐在窗边。本以为是万分难耐的一夜,可迷迷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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