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正和院方主刀医生谈话,他们和连誉都熟得很,一见连誉走过来忙迎上前。康恩医生笑着说:“你从三藩走后,我已经很少被人这样催着,奔命一样了。”连誉问:“情况怎么样?”院方医生说:“你放心,没有大碍了,只是以后可能右臂会用不太上力,肺叶伤到了,要好好调养。”
医生去休息了,连誉被领到特护病房的门口,白色的双开门,镶着带花纹的玻璃,看不到里面。连誉握着门上的把手却没有推开。这门一但推开,连誉很清楚,自己的心里,已不单单是把穆郎当成寻欢作乐的小东西。他的柔弱、他的忍受、他的单纯,像没有风暴的港湾,让自己不由自主停泊。这么多年自己所承受的一切,不能说也不愿说,和穆郎在一起时,居然可以简单的遗忘。这短暂的遗忘,是少有的幸福。
母亲去世后他这些年出生入死,早已经看得很淡,可是当穆郎的生命在自己怀中抽离的时候,连誉害怕了。穆郎倒卧在自己怀中的那一刻,他的眼睛,没有怨恨,没有痛苦,嘴角一丝浅笑,像看到天堂一样的解脱。一如母亲临终前的表情,刹那光华,动人心魄,却转瞬逝去。
连誉将门轻轻推开,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这一刻起,不再放手。
穆郎带着氧气罩还在昏迷中,右手打着点滴伸在被子外面,另一支手轻轻的握着,搁在胸前,眉头轻蹙,脸上一点儿血色也没有,小小的身子穿着医院里雪白的衣服在那张大病床上更显得淡薄。
连誉坐在床边,将穆郎的手握在手里,慢慢的放在唇边,牙齿轻轻啃咬着,低声的自言自语:“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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