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还摆着单若水为他送来的药,耳边仿佛还回绕着他的耳语——
你可以对天下人说谎,唯独对自己必须坦白……
多讽刺,他现在才发现自己一直活在一个谎言的世界里——扮蓉儿,扮杀手,他对自己坦白过什麽?只有仇和愁罢了!
单若水将他看得多么透彻,而自己又看到了什麽?世俗的无奈、人情的丑恶令他不想再继续下去了,什么江南第一名妓,什么神秘杀手,他全都倦了。
下定决心,他突地一起,抓了剑就往外冲,门一敞,慕芸已在外等候。
“子容?”她忧声启口。子容不曾如此,以女装的模样持剑而出。
“娘叫你来看着我?”他冷冷的问。
“不是的,子容……”她回得心虚。
他不再说话,转身就要走。慕芸硬是拉住了他,急道:
“子容,你要上哪去?你……你现在是”蓉儿“啊!”
就是因为他现在是蓉儿,所以他要遵照慕妈的话去了,他只希望……这是最后的蓉儿。
“子容!”慕芸惊喊,但他已纵身离去。
子容到底怎么了?为何变得如此陌生、冷漠?
似乎秋月阁不再似以往融洽了,还是以往的融洽,只是一个表面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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