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少爷抬头看着他。他的蔚蓝的眸子是清澈的、茫然、无助的,有些脆弱的神经质,带着倔强和清冷的孤寂,象森林之湖初春的冰面。跟他的姐姐完全不同,执法官想到了昨天晚上,他在那个女人眼中看到各种神秘莫测的朦胧、恶毒、不顾一切的狂热和意志坚定的冷漠。
“你的姐姐,”执法官接着说,“昨晚给了我很大的恩典。我感激她对于一个微不足道的过路客所能给予的厚爱。以及凯文少爷你,及整个庄园对于我的热情款待。”
他从斗蓬里掏出小银盒,把里面的“玛钠”倒了出来。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工作台,那些豆子般大小的“发光体”在亨德森少爷的指尖前不安份的滚动着。少爷鼻梁前架着的眼镜镜片被映得一片白茫。
“都在这儿,”执法官平静的说,“但愿能给你带来些微帮助。”
少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象是被惊呆了。汤姆的嘴巴更是吓得合不拢。他们呆呆的注视着工作台上的流光溢彩,如同被施了魔法般一动不动。
“我需要一辆车。”执法官说,“汤姆说马厩里有一辆。”
少爷回过神来,“有一辆,”他沉吟着,“但是坏了,您大概开不了。”
“我得先看看。”他转过身向外走,“让你的男孩带我去就可以了。”他路过仍旧怔忡在门口的汤姆旁边,押住他的脖子,面无表情把他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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