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太阳下细看。
象是千万道利剑,日光下“玛钠”璀灿的散光无情的刺进流浪汉毫无遮拦的贪婪双眼。他痛苦的尖叫一声,捂着眼睛,弯腰倒在了街道中间肮脏的沙土中。有几个男人从酒吧里走出来,踩住他的脑袋,把他的脸埋进沙子里,掰开他的手指,试图从他的手心里抢走那粒“玛钠”。流浪汉尖叫着,使出全身的力气拼命挣扎,绝不肯放手。街道中心顿时象是有一群疯狗在沙尘中翻滚撕扯。
这个时候,汤姆驾驶的马车早已离开了小镇。执法官躺在马车后面的玉米秸杆上,用帽子遮住了脸,身子随着马车的颠波而轻轻的左右摇晃。他们向西走,跟随着太阳的轨迹,在苍茫一片的荒原上寂莫而缓慢的前行。
一片残血般的暮色中,一幢三层高的庄园主屋建筑,黑越越的象一头蹲伏在沙漠中的怪兽,摇摇欲坠的突兀在了视野中。
“到了,”汤姆指了指前方,“那里就是,亨德森庄园。”
(二)
马车从两扇大敞着的栅栏型铁制大门中穿过。铁门东扭西歪,已经透迹斑斑,形同虚设,因为根本就没有围墙。
这座庄园也许曾经与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一起辉煌和富足过,只要看看半掩于黄沙中、足足二人多高的铁门——栅栏上缠绕着藤蔓和枝叶的形状,还有家族的徽章,气派非凡。三层高的主屋虽然早已千疮百孔,但雄伟的梁柱和山墙还在原地矗立,窗棂上精致奢华的雕刻装饰经过风沙的磨砺,仍旧隐约可辨。主屋边几幢低矮的建筑——原来可能是用做马棚、畜房、粮仓、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