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侥幸逃出马车,吸饱水的夹袄也会像铁块一样,拽着她们沉入水底。
年年将脱下的夹袄和长裙扔了,吩咐琉璃道:“准备好屏气。”拔了车窗的栓,猛地用力推开,在水涌入的一瞬间,她一蹬足,如游鱼般蹿出了车窗。
冰冷的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沁入骨髓,她哆嗦了下,刚要往水面浮去,腿上骤然一阵剧痛。她不由暗暗叫糟:平时养尊处优,养得娇贵,这下好了,这么关键的时刻,她居然被冷水一刺激——抽筋了!
身子慢慢下沉,年年的心也跟着沉到谷底:难不成今儿真要莫名其妙交代在这里了?
生死一线之际,一条有力的臂膀忽然从后揽住了她,抱着她迅速向上游去。这一刻似短暂,又似无限漫长,等到两人冒出水面,年年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只余劫后余生之感。
还没来得及庆幸,耳畔嗖嗖声响,几枝羽箭直奔而来。救她之人无奈,一手揽住她,一手划水,迫得向后游去。
年年趁机回头看向来人。熟悉的如墨剑眉,幽黑凤眼映入眼帘,眼尾一点泪痣分明。年年呆住,喃喃道:“聂小乙,你怎么来了?”
知道她“不待见”聂轻寒,这次出来,常卓并没有把他带上。他怎么会刚好赶来,又刚好赶上救她?
聂轻寒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答话,抬眼看向岸上。
年年循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微变。岸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群人,竹笠蓑衣,手舞弯刀,与常卓和郡王府的护卫战作一团。战团外,两个同样打扮的彪悍汉子张弓搭箭,连珠发出。
是先前他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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