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例每日考两门,每次考试为期三日。既考完算学,就意味着这才是预审考首日。
虽说后头的“书法、文才、政论、史学”对云知意来说都不难,但她还是忍不住低低一叹。
明明已年少居高位,结果一步走错,嘎嘣死了,如今又要重头来过。又要再忍受算学的荼毒大半年!
唉,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啊。
“算学交白卷了?”清寒的少年音近在耳畔,似嘲讽又似疑惑。
霍奉卿。
云知意脑中应声浮起这个名字,莫名心虚。
她上辈子总的来说算是大节无亏,但细处有愧。若要具体到人来论有愧于谁,头个该受她大礼致歉的,便是这霍奉卿。
说起来,她与霍奉卿算是“熟到快烂透”。
云知意七岁来原州,除家人外第一个认识的就是霍奉卿。
两家毗邻,两人年岁相当,之后又成了同窗,初时相交还算投契,按常理本该水到渠成,造就一段青梅竹马的佳话。
可惜从求学到入仕,他俩都在憋着心气较劲。
后来云知意还借酒行凶不干人事,将霍奉卿给强了去,青梅竹马险成怨偶。
但她最终横死街头时,霍奉卿却第一个赶来收尸。
心虚、羞愧、尴尬、感激,各种滋味错综翻涌,云知意口中的蜜食陡然多出几许苦涩。
霍奉卿上辈子算是以德报怨,仁至义尽。所以,这辈子她至少也得做个人,不能再混蛋了。
心念大定,云知意暗暗稀奇,缓缓转头。
身畔,有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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