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靳尧,我谁都不信任。任何人帮我做这些事,都可能走漏风声,只有靳尧不会出卖我。”
钟燃沉默了一瞬:“你从什么时候有这个计划?”
“从我知道有这个合作案开始,大概是在靳尧被诬陷的半年之前。”
“那你为什么没有早一点让靳尧学?”
“那时候他满心满眼钻研功夫,根本不愿意学这些东西。”
“如果没有偷首饰盒的事,你怎么办?”
“我会求靳尧,他也会愿意的。”
“你在利用他,从你们12岁开始,你就在利用他。”钟燃觉得自己的心里像被一团棉絮堵着,气管上下都喘不来气,从职业上说,他和许泽恩是医生和患者,他必须客观对待自己的病人,不能有私人情绪,从情分上说,他认识许泽恩多年,他也应该向着自己的兄弟。
但是听到这样一段往事,想到那样一个纯真的对自己的伙伴满怀信任和爱重的少年,就这样懵里懵懂被利用,做了违法的事却毫不自知,钟燃觉得靳尧太可怜。
“是的,”许泽恩忽然把遮住眼的手拿下,他睁着眼看着壁顶上晕黄的灯光,那亮光映着他的瞳膜,让他眼前有一刻显出点点白色光斑,有泪水缓缓涌起,凝聚,浸透整个瞳孔,最后滚落下来一路顺着脸颊,滴进耳蜗里,“小的时候他不知道,后来他慢慢懂了,但是他跟我说,‘没有关系,你可以随便利用我,我生来就是为你所用的’,他是这样说的,他这样说的……”
如果不是许泽恩呜呜咽咽地哭得像个孩子,钟燃觉得自己一定会骂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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