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目难忘,有种过尽千帆看透人情冷暖的成熟,那是他身边这些同龄人身上不可能出现的。
裴崇远应该大他不少,经历过不少,那人当时哼着歌手指轻敲着方向盘的样子让蒋息在跟对方重逢的一瞬间就又浮现眼前。
他眼睁睁看着裴崇远从车上下来,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朝着自己走来。
蒋息原本倚靠着身后酒吧的木质牌匾,见对方过来,站直了身子。
他们俩差不多高,但裴崇远比蒋息更结实些。
18岁的蒋息还没有健身的意识,刚成年的身形,高瘦,像是刚刚长成的楠竹,青涩却又有韧劲儿。
裴崇远走进,一股清淡的香夹裹着烟味扑向了蒋息。
“还记得我吗?”裴崇远笑着问他。
蒋息没笑,但客气地说:“裴哥。”
他这两天有点儿感冒,嗓子干涩发了炎,说话的时候嗓音有些沙哑,鼻音也重,听起来怪可怜的。
裴崇远问他:“这是感冒了?”
蒋息点了点头。
“感冒了就少抽烟,”裴崇远掐灭了自己的烟,又从蒋息手里接过对方的那根,“把衣服拉链拉好。”
他命令似的口吻如果是别人甩给蒋息的,蒋息绝对调头就走,可裴崇远对他来说,竟然有种莫名的威严,让他不得不服从。
裴崇远扔完烟头回来的时候,蒋息已经拉好了夹克的拉链,双手揣兜地站在那里看着他。
“外面冷,进去吧。”今年雪下得勤,雪后温度骤降,裴崇远觉得雪后的室外简直不是人能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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