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来到这里的时候。
那是她才刚与伯喻哥哥定亲,就因父之过充入教坊,想她堂堂郡主,岂能任由这般折辱,不如随父王去了,一了百了。可惜,她生的太娇弱,拼尽全力撞在墙上,也只是昏迷了而已,三天之后醒来,木已成舟,她已经不再是白挽秋,而是秋娘。曾经郡主的身份,是最大的噱头。她有幸成了教坊着重培养的摇钱树。就连睡觉如厕都有人看守,眼睛都不眨,自杀也成了奢望,教坊总要有才艺的,她本来不想学,但是不学就打,反正卖艺不卖身,不怕打坏了没人要。一个月,她全身半点好肉都不剩,也死咬着牙不肯,然后又不给水饭,但她只求速死,正如了她的意。她以为她会逃过这一劫,却不料坊主妈妈招来几个男人,说若不肯当个清倌人,就破了身卖到青楼,她不得不从了。七弦琴,是她从小就学的,也是她与过去唯一的交集,但她不肯太早暴露,于是装作从头开始,一学,就是三年。
万万没想到,她琴学成刚要挂牌,伯喻哥哥就找到了他,他说:“挽妹,我找了全国一百六十九个教坊,终于找到你了。你放心,我绝不让你受半分折辱。”
“伯喻哥哥,为什么不把我赎出去?”
“我要娶你,就不能让你顶着教坊清倌人的名头,我要恢复你原本的身份,然后让你风风光光的嫁给我,只是,需要时间,挽妹,你愿意等我吗?”
“等你多久我都愿意。”她何其有幸,能碰上这样一个全心待她的未婚夫。
“在想什么?”熟悉的声音轻轻问,醇厚温润。
被蛊惑了一样回道:“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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