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牢,眯着眼睛望天。参与此次江南乡试的考官除了他和同考官姜波都被判了绞刑。
“爹。”大儿子方若搀着颤颤巍巍的祖母张氏走过来,身后跟着方循的妻子小张氏,妾室桃红。
方循年过花甲,他的老母已经年近八十。方循朝老母跪下,垂泪:“母亲,儿子不孝……”
张氏抖着手搀扶儿子,她刚生了场大病,虚弱得很,身子打晃。方循忙起身扶着母亲,张氏喘了一会,道:“咱们家就剩这几个人了,能嫁的都嫁了,能过继的也都过继了。”她拉起方若的手,“只剩下若儿,我怕你断了香火,私心留下他。他是兄长,理应照顾双亲……只希望他不要怪我才好。”
方若闷声道:“祖母,孙儿不怪您。”
……
多数犯人都有亲友相送,送上御寒衣物、盘缠,还有送上马车的。方循是京师名士,送他的人尤其多。众差役也不阻拦,由得他们赠物告别。
有三十个差役负责押送。有差役抱怨:“去*娘的,摊上这烂差事,去图尔堡那冰天雪地的地界!”同伴笑道:“老陈,放心走,我会好好照顾嫂子的!”
那姓陈的一脚踹过去“去*娘的!”
……
石骞遍寻不到闺女,十分焦急。担心错过了这回,父女从此“山非山兮水非水,生非生兮死非死”。
忽儿一声马嘶,一辆马车停在身前,赶车的穿着青衣小帽,抬头冲他娇笑:“爹,上车!”
石骞被闺女笑颜晃得眼睛一花,又惊又喜:“珠……珠儿!”
“爹!”珠娘跳下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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