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很长时间,长到他觉得世上应该就是如此了吧,黑暗无光,死般寂静,寒意透骨,直到第一束光的进入——
一张天真烂漫的小脸出现在眼前,软软的身子肉嘟嘟的脸蛋,永远都是笑着的一双明亮杏眼。她不会嫌弃他,不会用看死物的目光看他,会软软地叫他七叔叔,会因为他受到慢待而生气地大闹太蒙宫。
这些思绪不过转瞬而过,重新回忆一遍之后,宁礼不禁疑惑,阿绵到底为什么变了呢?
他不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元宁帝和太子都只是利用她而已,若非因为她的特殊,他们才不会如此宠爱她。阿绵明明是只向往自由的鸟儿,他们却将她变成了锁在笼中的金丝雀。
他只是在解放她的同时顺便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从未做过对不起她的事。
宁礼目光深深,记起阿绵在马车上说的那句话,才展露的笑凝结在唇边。
半个时辰后,长公主被请到宸光殿,脸上一直带着如之前失忆那般纯真的笑,直至看到满身血红躺在榻上由李安敷药的元宁帝。
“父皇?”她轻声说了一句。
李安听到声响转头,又揉了揉眼睛,似乎不相信长公主居然真的会来。
他颤抖着声音,“公主,真的……真的是您?”
“是我什么?”长公主缓缓入内,她发间未插任何头饰,面上也没有涂脂粉,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白,几近惨白,“你想说,是我把人引进来的?”
李安蠕动嘴唇,发现自己竟然无言,长公主这种状态很明显不对劲。面对一个疯子,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服侍元宁帝多年,能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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