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口子欢欢喜喜抱着唐宁回了老唐家,唐家一大家子可都在土坯屋子里坐着,屋里的人各有各的心思。
屋子里倒是也有张破破烂烂的跛脚八仙桌,唐老爹和唐老太坐在上首,两个都是五十来岁的人了,庄稼人天天劳动,日晒雨淋的,老得早,两个人都是皮黑脸皱,白发丛丛的。
唐老爹个儿高,脸子瘦,坐在八仙桌前也是弯着腰,吧嗒吧嗒抽着一支铜嘴子旱烟袋,眉心皱皱巴巴的,眼皮也耷拉着,不知道想些什么。
唐老太则是个圆盘脸,在一边儿擦着眼泪,嘴巴里慌慌张张嘀嘀咕咕着:“这可咋办,这可咋办,他两口子糊涂啊,为了那两百块钱干着丧良心的事儿。”
唐家大房和二房分别坐在两侧,大家都默不做声,唯有二媳妇刘碧芬不紧不慢地磕着南瓜子儿,十分不理解老爹老娘的为难。
在她眼里,可是两百块,能给她两个儿子讨媳妇了,别人家抢得头破血流都没抢到呢,得了这样的好处,做梦都该笑醒了。
破门板儿院门推开了,唐老四抱着个面黄肌瘦的娃娃,眉里眼里都是笑,李春兰儿在一边也笑得合不拢嘴。
屋里,唐家几口人都站了起来,唐老爹在桌上铛铛铛敲着烟锅子,瞪着唐老四:“我教过你多少回了,不要耍你那些小聪明,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
唐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