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木鸡间,亭子内的颜长倾缓缓地走了下来,他步伐沉稳,气韵沉静,举手投足间显得极为儒雅,一双眸子也如潭水般幽深寂静。只是看不见他面上的表情,因为那张脸上,正覆着一张面具,银色的有繁复花纹,正是崔九儿极为熟悉的那一张。
那面具,不正是自己一个时辰之前,趁着夫子不注意扔到书房外莲花池的那个吗?为什么这会儿,那面具竟奇迹般的戴在了夫子的脸上?崔九儿虽百思不得其解,可心里也着实松了一口气。
“颜长倾见过太子殿下。”颜长倾来到心悦池边的草地上,对着太子微微欠了欠身,行了一礼道,嗓音显得有些沙哑,与平日里的清澈截然不同。
颜长倾这个礼行得犹为敷衍,太子却是没有动怒。很是和煦地道:“先生不必多礼。我与阿九向来亲厚,您是阿九的夫子,论理也算是我长辈了。”
“长倾不敢当。”颜长倾淡淡地道。
“只是我有些不解,先生为何戴着面具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太子又问道。
颜长倾闻言瞥了一眼崔九儿,然后回道:“太子,只因我面目生得奇丑无比,我这学生又生来胆小,我怕吓着他,便戴了这面具也好遮掩一二。”
崔九儿一听,忍不住捂嘴想笑,心想夫子撒起谎来如此淡然沉静,真不愧是我崔九儿的夫子。
“哦,但不知先生的奇丑无比是怎生个丑法?我向来有好奇之心,可否劳烦先生揭了面具,予我一观。”太子的口气蓦然变得傲慢又阴冷,一双丹凤眼内也摒出了犀利的光芒。
“殿下,还是不要看了吧,先生好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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