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子底下也便罢了,绝不可能放任他投靠敌国去。
吕仲永知道江凭阑还是没能全然信任自己,却也实在不知该如何剖白,“宁王的心思又岂是我能看明白的?或许是当日乱子太多,他一时忘了我这个人,眼看我逃到了南回也便算了。或许是他另有打算,毕竟前些日子……仲永才听闻家父的事。”
江凭阑的目光闪了闪,“督抚大人如何?”
“约莫一月前,家父被罢免了官职,如今领了个地方闲差。我曾寄去书信说明近况,家父并无责怪的意思,反倒要我不必忧心家里,一切随心而行。”
她听到“随心而行”一词垂了垂眼,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吕仲永见她神色和缓了些,撇了撇嘴继续道:“您若实在不信,仲永收拾了包袱回老家去便是。只是您的腿疾尚未痊愈,到了阴雨天怕要犯毛病,还请给仲永多些时间,好将针灸的要领教给宫里的太医们。”
“不用了,”她淡淡道,过一会叹了口气,“你就留在南回吧。”
吕仲永闻言也没露出什么喜色,讷讷点头来给她诊脉,啰里吧嗦吩咐了一堆要注意的事就退下了。他移门而出,一路走过拐角,下了天阶,忽然长吁出一口气,也不知这肩上的担子是轻了些,还是愈加沉重了。
有人在他临行前交代过他,如果王妃起疑,便先说大义,再提父亲,最后坦言收拾包袱走人,这样一定能成。
恍惚间,又似回到去年炎炎夏日,宁王府卧房里,那人苍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声音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那个人说,我希望你能跟随她,且永远不要背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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