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世迁霍然瞪眼,半途里收力后撤,一退十余丈,“轰”一声激起层层屋瓦,站定时晃了晃身子,半晌嘴角溢出血来。
江凭阑冷笑一声。
她知道伤不了他,以他绝世无双的身手,这天下能伤到他的,只有他自己。
咽喉、面门、天灵盖,她出手招招致命,而江心迁招招躲闪,却并不对她下杀手。这说明,他还不打算要她的命。那么,当她将心口对准了银针,他必然会收手。
高手对招,最忌讳使出去的力半途收回,但江凭阑还不能死,所以他只能选择自伤。
江世迁没有吭声,甚至连眉头也未曾皱一皱。他从来都知道,眼前的女子就像一颗顽强的幼苗,越是大风大浪,越是不屈生长,如今,这颗幼苗已经破土,似乎能看见终有一日,她会长成参天大树。
这一着失手,他不觉得是自己判断失误,而是江凭阑的确筹谋太深。论起心计来,他不敌皇甫弋南,自然也不敌被皇甫弋南教授了近两年的她。
只是,实在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方才历经了背叛、失去、舍弃的女子,她脸上的泪痕尚且没有干,却竟能做到如此。
远远有烟粉色身影疾奔而来,一跃上了屋顶,扶住江世迁急急道:“家主!”
江凭阑似笑非笑盯着南烛,目光森凉,南烛……也是千氏族人。
南烛有问题,这一点她隐隐约约早有察觉,可皇甫弋南一直将这个人留在身边,甚至让她负责对自己至关重要的吃食和汤药,久而久之,江凭阑也便打消了怀疑。
尚在杏城时她便觉得,相比对皇甫弋南的着紧,这位贴身医女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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