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里,连厨都没下过,更不要说淘米了。
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到底该怎么淘米的江凭阑此刻正得意洋洋坐在皇甫弋南书房里拟岭北一事的草案。
两人面对面坐,中间桌案上摆了一只空碗,是江凭阑做完全府人的饭后,在厨娘大婶的一步步指导下熬的燕窝粥。当然,现在已经没有粥了。
“不用太感动,是给阿迁做的,有多就给你盛一碗。”这是她端着粥进门时的说辞。
彼时皇甫弋南平静含笑接受,“托他的福。”然后一勺一勺慢条斯理喝完了。
江凭阑不是什么小女人,当然不会问他好不好喝,也根本不在乎到底好不好喝,不好喝就不喝,反正又不是特地给他做的,可皇甫弋南却不问自答:“是甜的。”
她愣了愣,不太明白这是褒是贬,停笔解释道:“阿迁有伤吃不了甜的,你这碗另外加了糖,手一抖好像撒多了些,太甜了?”
他搁下勺子思索了一会,然后答:“没有,刚好。”
她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不就是甜不甜的问题,有必要思考那么久才答吗?
“字歪了。”他提醒道。
江凭阑将目光从他脸上收回,低头去看,颇有些疲倦地按了按太阳穴,吁出一口气,愤愤撕掉了第十七张纸,一边做甩手运动一边抱怨,“干嘛给我个文官当?手都快抽筋了,改日得让阿六给我弄支钢笔来。”她说罢又摇着头叹气,“古代这条件好像也做不出钢笔啊。”
“钢笔?”皇甫弋南素来不大会去问她嘴里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这回却不知怎么难得有兴趣,“质硬的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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