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会儿才缓缓睁开眼睛。
在他对面,何止是玻璃窗,一整面墙都被摧毁了,整间办公室只剩下三面墙,外面的景象毫无保留,甚至隐约有空间撕裂的痕迹。之前那些或者蠕动或者吸附的触手也在那一瞬间被彻底毁去,岑行在仅剩的三面墙上看见喷溅状的血渍和黏糊糊的肉末,空气里全是浓重的腥气。
他低头,带着惊诧的神色,盯了自己的手一会儿,忽然用手背在嘴唇上压了一下,忍住呕吐的感觉,开门直奔着教学楼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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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如弧,弧光如电,越到后面,贺寒吹的刀法越纯熟,随手就能斩断袭来的触手,挥刀时隐隐能听见风雷相合的轰鸣。
她向着已经被削去所有肢体的东西斩落最后一刀,刀光一闪,巨大的球体毫无防备之力,直接被砍成两半,浓腥的液体滴落。同时占据整个画室的肉块和血管开始褪去,蒸发成近似黑紫色的雾气,地砖和墙面上全是腐蚀留下的痕迹。
“你看,如果按照你的理论,”贺寒吹振去刀上的液体,刃纹清亮,光洁如新,“我才是所谓的‘强’。”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张莉雅跌坐在地,看着两个也在渐渐雾化的半球,颤着手再次捏出那枚银匙。
在她的指尖碰到的瞬间,一声轻微的裂响,银匙断裂,坠在地上,蹦了两下,卡在地砖的缝隙里不动了。
张莉雅定定地看着那枚钥匙,然后发出一声尖叫。这一声还是海豚音,但和之前故意吸引贺寒吹时的不一样,真情实感,一听就是条快要崩溃的海豚。
“不可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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