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手,拔掉车钥匙就把车扔在路旁。说是县城,其实不过是一个临河的村庄,聚集了些商贾集市。这里是绝域殊方,世外之地,到最近的城市也要十个小时的车程,还不见得有公路。村落里的男人们外出务工,有的一年回来几次,有的出去了便再没有回来过,是生是死也只有天知道。留守的女人们在家照料孩子,务农耕织,别无出路。
这片土地遭受过诸多不幸,战争与流血并没有带给他们和平,而是留下了无尽的贫穷与落后。
他揣着那把大黑星,一个人在村子里逛着,并不是漫无目的,而是在下意识地寻找着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因为他有着和本地人格格不入的相貌,他不属于这个地方。
他转了很久,最后在一家水果摊前驻足。摊位的茅草棚外挂着一根电话线,里面的柬埔寨妇女抱着娃娃,睁着黑溜溜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他用生硬的高棉话说:“我想打电话。”
妇女指了指里面的草棚,他四下望了望,没有看见阿乐的身影,于是弯腰绕过摊子,进到草棚里。
里面是一间简易的屋子,四周都挂着塑料布,还有两张竹编床和一张矮桌,四周充斥着腐烂的水果的味道。屋里还有两个小孩,一个还很小,光着身子盘腿在床上坐着,另一个看着有五六岁大,是个男孩儿,穿着脏兮兮的拖鞋,怀里抱着一只椰子壳,里面是乞讨得来的纸币。
他蹲在矮桌前,在红色座机上按下852的区号。
嘟声过后的每一秒钟的空白,都如同凌迟的计数。
电话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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