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走到今天,全凭他够狠,但他清楚,魏邵雄能比他更狠。他前头搞了伟强,算是折了他的一条腿,按魏邵雄的作风,当然要废掉他的一只手,才算是礼尚往来。
难怪那天在佛堂,魏邵雄特意提醒下周有货进港,原来是下好了套等着他跳。
今天动手之前力坤也劝他了,雄哥管货,咱们管帐,本是井水不犯河水。虽然是雄帮动手抢地盘在先,但现在我们动了他们的货,人被抓了,这就是一车换一马的局。亏是亏了些,但也得认这个栽,不然谁都不好收场。
魏邵天当时就怒了,管他妈谁先动的手,不论如何,都得把人给接回来,不论死活,都得有个交代。人是他派去的,出了事就当个弃子?不可能。
这帮兄弟跟着他,图财谋利也好,伤天害理也罢,到底都是为他卖命的。就算今天折在魏邵雄手里的不是齐宇,他也不可能置之不理。
他的目光在有限的视野里漫无目地游走着。
南方潮湿,白色的墙面已有几处斑驳,百叶窗也折了几叶,文件柜也还是老式的灰色铁柜,边角都有了锈迹。办公桌底有一双黑色的平底鞋,旁边还有一只黑色的mp3。
他鬼使神差地捡起那只mp3,伸手的动作牵动他腰上的伤,一阵撕裂般的疼。
RIO PMP300,十年前MP3问世时出的第一款机子,搁现在就是一个古董机。他拿在手里端详,无意看到背面刻着几个字。
赠瑾瑜,1998。
屏幕是亮的,歌曲仍在播放,他戴上耳机,播的是杨千嬅的《小城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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