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她谢娉婷哪里来的脸面叫他堂堂一国太子做弃夫?要弃,也当是他弃她!
只是心底那丝丝酸涩如何也无法泯灭。
韩偓回过神来,却见周怀禛阔步而去,他一激灵,问道:“殿下,咱们这是去哪里?”
太子为了与汝阳郡主见上一面,日夜不分将连日的政务都处理尽了,倒腾出一整日的空闲来,这会儿若回东宫,哪里再寻出些不重复的奏折给他批阅?
韩偓心里发苦,是真不知道太子一在汝阳郡主这吃瘪,就回东宫疯狂批阅奏折的习惯何时能改掉,他真的吃不消啊!
虽心下苦楚甚多,韩偓还是跟了上去。
周怀禛出宫时并未摆出太子仪驾,回宫自然也是悄无声息。
京卫指挥使左淮樟见过太子的私印,便拱手放行了。
进了午门,两旁宫墙矗立,头顶只露出窄窄的一方蓝天,重重殿阁,层层宫院,都仿佛深深陷在这逼仄的甬道里。
像是隔绝了所有的人间烟火气息。
韩偓瞧着太子是要去皇后娘娘处,便适宜退下,先行前往东宫候着了。
周怀禛踏上汉白玉阶,穿过交泰殿,内侍、宫女们匍匐跪宁,他目不斜视,径直穿过御道,跨过了坤宁宫的门槛。
殿里烛火已经燃上,蝉翼纱做的帐子随着微风浅浅飘逸着,几只金丝熏炉散发出阵阵浓郁的沉香。
沈皇后穿着金绣龙纹诸色真红大袖衣,红罗长裙,发髻一并散落下来,正坐在案前插花。
她并未抬头,听着脚步声,唇边便扬起浅笑,柔声唤道:“是禛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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