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森立,不吓坏了才怪。
荨娘却是不管不顾,只觉此物上身之后,暑气霎时消去大半,当真再开心不过。
二人且歇且行,待到傍晚时分,远远瞧见一个村落,此村梯田层层,人烟稠密,入口处坐落着一座兰若寺,说是寺,大小不过如同一间几步见方的土地庙一般,寺门偏对之处树着一块残破石碑,其上兰若二字,衰败形同此庙。
荨娘见重韫叩开寺门往里瞧了一眼,不由咽了口唾沫,问他:“你不会是,今晚打算睡这吧?”
重韫点头,承认:“此处尚可宿人。”
荨娘苦道,“道长,咱们就不能找户人家借宿吗?天天睡地上,奴家的腰背都要睡出毛病来了。”
重韫将门合了,只道:“是谁借了……”
不待他说完,荨娘便狠跺了两下脚,道:“好嘛,好嘛。都是我的错,都怪我借了那三十两银子!”
说罢竟负气先行而去。
两人进入村中,不时有些村妇农夫劳作归来,经过二人身旁时便偷眼打量,更有三两妇人暗中偷指荨娘,叽叽咕咕也不知在咬些什么舌根。荨娘是个没留心眼的,见了也只当她们是偷赞自己貌美,重韫见了则眉头频皱,终于忍不住将荨娘拉到一棵大树后站定,见四下无人,便迅速地脱下自己的衫子裹到荨娘身上。
荨娘抓着衣领,茫然道:“我不冷呀……”
重韫眼睛别向远处水田,道:“给你就穿着,不许脱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