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之后,空荡荡的寝宫,出现一个着锦袍的颀长男子。龙床上本来阖着眼睛的景平帝,觉察动静,睁开眼睛,看到来人,眉头蹙了蹙,冷喝道:“朕不是让你不要进宫么?谁放你进来的?”
皇家的男子都生得好,齐王也不例外,只是如今这张脸因为长期夜夜笙歌,又沉迷那暹罗来的大烟,显得十分颓靡,一双凹陷的眼睛珠子又黑又亮,一笑起来煞是瘆人。他咧嘴笑着,皂靴踏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半点声音,开口也是轻声的:“父皇生了病,孩儿不在身旁尽孝,每日饭不能思夜不能寐,就想着怎么也要来看看父皇?”顿了顿,又凑上前,低声道,“怎么着也要来送父皇最后一程!”
景平帝消瘦的脸上,表情蓦地大变,还未反应过来,搭在身上的被子已经被齐王往上一扯,重重覆在他脸上。如今已经入了署,但景平帝身子虚,还盖着几斤重的锦被,被蒙住了头,那呼救的声音便被闷在了里头,只在被子中苟延残喘挣扎着。不到片刻,那动静便越来越小。
齐王刚刚松了口气,忽然听得身后大喝一声:“二哥,你做甚么!?”
满头汗的齐王转头,空出一只手,食指覆在唇上,对来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你母妃就是被父皇害死的,二哥这替你报仇呢!等老家伙一蹬腿儿,天下就是二哥我的,往后还怕少你的荣华富贵。”他先前同宋铭通过气,虽未明说,但彼此也心知肚明,不然外头那些值守的太监宫婢,不会站得老远,还那么识时务地放他进来,所以见着自己这四弟忽然闯进来,他半点不到担忧。
宋铭手中端着的药丸,啪嗒一声掉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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