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起,便有了黥面一刑罚,于面额上刺字,以墨涅之,而她却是,于心上下刀子,以情涅之。
不多时,他的左手掌心里,多了一只小老虎,脑袋上的“王”字歪歪扭扭,可哪里是威风凛凛,看起来倒像是呆头呆脑,跟她一般蠢笨。
只是这只老虎顺着经脉一点点蔓延至心脏。
夜色微凉,她穿着牛仔连衣裙,扎着丸子头,两缕鬓发垂在耳边。
“小时候我被人欺负了,别的小朋友会有爸爸妈妈出头,可每一次外公都是会在我掌心画一只威风凛凛的小老虎。他说,老虎是万兽之王,有了这只小老虎呢,就要学会战胜一切困难,内心强大,要做主宰自己的王。”
沈煜的心陡然松软成泥。
时光呼啸,割出记忆的碎片。
多年前的夏夜,如水的月光,穿过百叶气窗洒在她的稚嫩面庞,她用签字笔在纸巾上画简笔的老虎,声音是独有的软糯童音,“小哥哥,送你一只小脑斧,为你披荆斩棘。”
女孩正在换乳牙,门牙上下各掉了一颗,说话漏着风,咬字不真。
干净莹白的脸蛋上挂着两个浅浅的小酒窝,笑起来,明媚夺目,甜至心坎上,让他的心化成一滩水,渗入骨髓深处。
沈煜瞬间的恍惚,林溪云修好了老虎额上的“王”字,笔杆套进笔帽。
她站起身,再返回到小女孩画板前,将签字笔还了回去,小跑着回来。
起风了,月亮钻出云层。
风吹起她鬓角的短发,她抬起头,昂首对他笑语盈盈,朝他伸出了白皙的掌心里,“沈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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