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美,衣柜里装的都是她缠着爸爸买的小裙子。
后来住进婶娘家,婶娘念叨她说:“你才多大就那么爱漂亮,可别像你那薄命的妈一个样,整天招摇过市,还真以为男人都喜……”
没说完的话被无意间听到的叔叔厉声截断。
桑萸乖乖的没有哭闹。
她那时已经会看人眼色了。
婶娘害怕她用她家的钱买衣裳,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桑萸懂,也能理解,但她不喜欢婶娘用那种语气污蔑她的妈妈,女孩子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有什么错吗?
想是这么想,可从那天开始,桑萸便很少再穿裙子。
人潮拥挤,顾寅眠轻轻揽住桑萸的肩,带她走进一间装修古朴的中餐厅,两人在靠窗位置落座。桑萸仍没回神,垂着眉眼发呆。
递给她菜单,顾寅眠默默酝酿着说辞。
今日他本就怀着目的而来,他决意撕开那层透明的薄纸。
不止是陈浩初。
还有她的心结。
这么长时间了,顾寅眠当然清楚桑萸的性格缺陷,但这不是她的错。
八年多前,顾寅眠随顾襄伯去杏城探望重病在榻的桑宝学。
医院大堂,他初初见到桑萸时,并不知道她就是爷爷故友口中的孙女。
女孩穿着不新却很干净的蓝花边衬衫,细软的发丝梳成马尾。
角落边,小女孩对窗努力练习微笑,她嘴角高高翘起,漂亮如黑曜石的眼睛弯成月牙儿。
冷不防地,一滴泪珠从那月牙儿眼里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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