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那么绝情,至多将你囚在云阳狱,让你永世不见天日罢了。云阳中关了太多来历不明的人,多一个你,没有人会去探究。你可以祈求神明保佑,两年之内朝野不要有什么变故,否则你的日子就难熬了。”
她听后倒退了好几步,“燕相如,你当真那么狠?”
他冷冷一哂,“长沙王一支数百人之众,说灭也就灭了,孤狠与不狠,翁主应当知道。”
她失控,终于尖叫起来,“你从不相信我是真的源娢,是不是?”
他站起身拂了拂袍裾,边走边道:“今日起,翁主闭门谢客,对外称病。”
她僵硬地追了两步,“妾已及笄,谨奉琅干致燕君。算前言,莫轻负……”她站住脚,看见他诧异回首,凄凉笑道,“源娢人在,琅干可还在?”
他心头发凉,可是到了这步,真和假,已经不重要了。
他迈出翁主府,沉重的府门轰然一声阖上,把一切凡尘俗事都隔断。
节后的第一个朝会,举行得尤其盛大。改元加之天子亲政,预示着全新的开始。王座背后的黑底银钩纹髹漆长屏,衬托着天子庄重的眉眼,愈发显出不同于往日的王者气象。
少帝端坐上首,语调舒缓,“年前朕与诸君所议,令王推私恩,分封子弟为列侯的政命,已如数实行了。节下大司农及宗正卿、大鸿胪等陈本上奏,藩国始分,需朝廷为侯国命名,数量之庞巨,史无前例。”她顿了一下,目光穿过冕旒前垂挂的十二道白玉珠串,落在群臣首席的丞相身上,“譬如汉中,汉王有‘六’子……”
她把那个“六”咬得很重,丞相背上寒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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