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初春的夜,和严冬其实没有太大差别,呵口气,照旧吞云吐雾。小路的彼端停着一辆重舆辎车,是丞相早就安排好的。知道她最后会乏累,辎车地方宽大,车顶上吊着熏炉,底下锦罽设隐囊,可以作卧息之用。
他扶她进去,自己抄起缰绳驾辕,“陛下是回宫,还是……去寒舍?”有些事不必言明,彼此也心照不宣。只是不知道她是什么打算,他在等她回答的时候心里七上八下,怕她顾虑太多,临时又改主意。
她攀在门框上问:“四周可有你的人布防?”
他说有,“臣命他们远远跟着,不必害怕遭人暗算。”
“那你我的所言所行,他们会听见看见吗?”
他说不会,“都是知情识趣的人,见我身边带着一位女郎,他们会离得更……”他话还没说完,被她往后一拖,拖进了昏暗的车舆里。
版门合起来了,小小的一方天地,只有他们两个。车顶四角的随珠发出淡淡的微光,她眉眼依依,倾前身子,低声耳语:“我记得相父那晚说过的话,六玺交还我,如果我觉得还有必要应付你,便再图后计。”
他的两手撑在身下,她欺近他,半边身子几乎压制住他,温热的气息从他耳廓边缘扫擦过去,如一道火,把他整个人都点燃了。
“昨日我拿到六玺,那刻我心满意足,可是没有考虑过你的话,因为不需考虑,我早就下定决心了。”她慢慢说着,嘴唇移过来,落在他的脖颈上,“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心仪你,我想要你真心待我,又害怕你不相信我……如果我这么做,你便不会怀疑我了吧?”
一个女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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