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勉力表现得淡然,“打热水来。”
家丞应诺,百忙之中抽空,别有深意地瞄了他一眼。
半夜里要热水……看来丞相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虽然他知道家主的为人,但鉴于外界关于他和少帝的流言传得沸沸扬扬,听多了不信也信了。况且先前看见的那些,两者清白才怪!家丞缩着脖子感叹,家主二十八岁还未婚配,原来确实有这方面的难言之隐啊。所以和锦衣侯的关系又是怎么样?好像一切都变得耐人寻味起来了……
家丞一溜小跑去办了,丞相复想了想,“再备一床干净被褥。”
这回家丞的“诺”从廊庑这头蔓延到了那头,脚下速度之快,生平仅见。
他也知道,以后在这府里恐怕是抬不起头来了。迷蒙的夜色,暧昧不明的种种,他真是沾上大麻烦了。
丞相叹了口气,进内卧开柜门,找了套中衣出来,“陛下把衣裳换了吧。”
一只纤细白净的手从屏风后面怯怯伸出来,“相父……真乃国之栋梁。”
这回不叫他阿如了,自己也知道害臊了吧?丞相沉着嘴角,将衣裳塞进她手里。回过身,站在室内满心茫然,被褥和中衣乱七八糟,他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遭这份罪。
檐下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是仆役抬热水来了。他忙把衾被盖起来,指派他们放在门外,然后打上一盆送进去,“陛下,可要清洗?”
屏风后半天没有回应,过了一会儿才传出呜咽的声音:“相父……不愧是朕倚重的元老。”
他心下了然了,看来这份打击不轻,少帝自知颜面扫地,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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