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覆手在我额角轻轻拂了下,“阿翎,你长大了。若搁在从前,你肯定不管不顾只要自己报仇泄愤,可现在,你长大了。”
我鼻子一酸,伸手拢住他的腰,埋首在他颈间,“真苦。”
他环住我,“哪里苦?”
“你身上的药味儿真苦。”我吸了吸鼻子。
——长大真苦。
翌日,我修书一封,命萧钧开城。
他自然是不会因我一封书信缴械投降,但我告诉他灵栖在我手里,他就没那么淡定了。
九华门,朝帝阙,帝京第一城墙。
二十余万大军兵临城下,与城内守兵,遥相对峙。城楼上明黄王旗招展,城楼下亦是明黄一片,大梁仍是萧家的天下,但王旗,永远只有一个主人。
我和萧昱周围层层铁甲,一同望向城墙上的那个人。
他其实长得不太像父皇,更像母后,温和时总会叫人忘记他至高无上的身份和尊荣。他立在城墙上,隐隐约约是在笑,声音顺风飘了下来,“萧昱萧翎,今日看来,你们俩才像兄妹,你们俩才像父皇的儿女。一样的心狠手辣,一样的冷血无情。”
我心一痛,在我心狠手辣冷血无情前我有没有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放弃了,现在反倒来怪我?萧钧,还记得父皇说的么,拘泥小情小爱,终究难成大器。
我却懒得同他辩解了,坐在马上扬声大喊:“现在说这些还有用么?为千万子民,打开城门!恭迎新帝!”
他放声大笑,笑声桀桀,“放肆!本宫是嫡长子,是东宫储君,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尔等叛逆,妄图谋反吗?!”
第49节(6/8)